大家都知道的知青大返城时间是79年初,大致就是2-3月间的事吧,这点从邓贤的<中国知青梦>一书中也可看出,而各省的具体返城时间可能会有一点迟早,但到当年年底的时候,各地的知青点差不多就是"黄鹤不知何处去,此地空留黄鹤楼"了罢.
江苏的返城时间,基本也是集中在2月底、3月初,我也是这段时间返的城。在76、77、78几年也有返城的机会,不过本人立场不坚定,原来与几个知青约定:不回城,不娶老婆。后来变卦了,原因是76年谈了个恋爱,是个同村的女知青,且住同一个城镇,而且打算年底将结婚(兄弟们也要谅解,本人当时年龄将达28岁)。岳母是个极传统的人,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岳父岳母拍板同意定日子,这等好事,岂能半途而废?让煮熟的鸭子再飞掉?不是知青可能没有这种体会,当年的一个男光棍知青,甚至比老农民家的儿子的婚姻危机还要大得多。
而谁又能相信,79年之前回城的条件是什么?政策有多缺德?哪时返城的首要条件:只能是未婚者!(此政策肯定不是中央规定的,只能是基层的小和尚念歪了经,创造性执行的)结了婚的知青不在享受之列!真让人哭笑不得,也不看看我们几岁了。
所以,我就只能赶上79年的知青大返城的这班车了。
在等待回城的日子里,单位需出趟差到上海去办点事。反正我在走前没什么其它事情,权当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吧,再说在一起工作的几个人平时相处得又很好,屈不下情面,不好随便回绝。
住上海江西路招待所,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,一个很平常的日子,早上六点多钟,招待所的喇叭响了,通知上午八点钟,共产党员、干部全部到招待所会议室听传达中央重要的文件精神。文件中,一条惊天动地的消息震动了全世界:为了还击越南地区霸权主义的频频挑衅,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奉命开始进行对越自卫反击战......。
那年头时兴这种传达文件的方式,所以我们也已习以为常,并不感到奇怪。
传达的文件就是今天所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,当时的文件的标题好象是"中共中央告全国人民书"什么的。我们在听文件时,边境上已开打好几个小时了,是战斗开始后才用传达文件的形式宣布对越自卫反击战的。
来上海时就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关于反击战的传言:如食品厂大部分生产线为战争生产干粮;如部队不断南调......等等。
讲这件事情的目的,是我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谜,79年的知青顺利大返城,难道与自卫反击战没有联系?
邓贤的书中没有提到,以后几年来的有关资料也没见披露,真是奇怪?
知青大返城,固然与云南的知青事件捅大了有关;与原中央领导中对文革持不同政见者重新得到解放上了台,并 有了发言权有关;与急需安抚知青的不满、需要安抚占相当比例的全国人民群众的情绪有关......等等,都是说得上台面的理由。
但我总觉得与邓小平同志要教训越南佬、改善中国周边的安全环境有极大的关系。请看事实:还是邓贤的书中所叙述的,当时云南、广西、贵州的知青有多少?知青与组织上的对立情绪有多大,书中历历在目。要知道,当时的边界附近的屯垦戍边的知青,其中不少的人持有枪,枪的好坏且不说,就单凭空手的云南知青就可把事闹得如此大,可见知青的能量一二了。
还有知青的背后的父母亲属呢?应该有多少人?应该是以知青为基数再乘以2?还是乘以3或4?
这些情况,小平同志能不知道?要打仗了,这安定团结的局面哪里来?小平同志能不考虑?小平同志是从战争中走出来的党和军队的杰出领导人之一,战争的最基本法则能不清楚?
从我所知道的部分知青的悲惨遭遇,觉得在打仗前,先把早晚总得要处理好的知青问题先处理掉,这样对进行自卫反击战有利,对粉碎四人邦后的拨乱反正政治局面有利,对安定和稳定全国的民心有利,对建设四个现代化强国有利。
因为在当时,经过长时期的艰苦生活磨难,绝大多数的知青在心理上、生理上的忍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状态!
请千万别认为我是空编乱造,这是真的,没有这种人生经历的体会不到。哪个年代的"反标"特别多,现行反革命事件特别多,是为什么?你能保证边境的知青极端的事不会去做?在解放军的背后能不教人担心?
连邓贤当年都忍受不了,逃到过缅甸去过一次,其它具有更过激行为的人呢?
我连"不回城,不结婚"都没做到,而云南的知青是"不回城。毋宁死"啊!这悲愤激昂的决心,足可气壮山河!感人肺腑!每每读到,总让人黯然泪下。
今天当我们再来回忆这件事情的时候,还可以用后来邓小平同志在与中央领导谈话中说到的:"花了三百个亿,换来三个不满意"一话中透露出来的含意证明,小平同志早就已经在思考着知青问题,和谋略着彻底解决知青的问题。而当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,则是为此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平台。
我希望这个谜团有个答案,在迫使79年知青大返城的诸多因素中,要打自卫反击战,先"安内"是其中的因素之一。因为按照小平同志一贯的做事做人风格和特征,他不会想不到这点。
不过没有答案也无所谓,因为世界上有些事说得太清楚反而不好。距离是美,模糊有时也是美!
毕竞那个时代过去了,从发展的观点看,这种悲剧不会有重新出现的可能!除非"黄河彻底干,秤陀水面上浮"。
在等待回城的日子里的一段想法,今天写出来,供各位参考,也聊以纪念哪难忘的岁月。
路难行 2004年 6月14日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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