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1970年的7月里,林耀富打算出门了,提前几天就在村里放出风声,说湖南老家某某人来信了,邀去喝喜酒云云。临走前,又再用这个借口到大队里去请假,因为公社里规定他出门要向大队请假,同意后才能出门。大队里的干部见他几个月来老老实实,奉公守法的,并没对他的请假产生怀疑,就同意了。
十几天后,林耀富回来了,先是在小范围里显露了去北京的收获:林副主席是他的爷爷,接见了他,吃住全供,送他在北京游玩了几天,送他回来的。有过上次的教训,村上人听了并不相信,反而提醒林耀富,你再要说谎,又得到公社去关几天。
这次林耀富不怕了,“我有证明呢!”说着,从口袋里拿出个信封,掏出张盖有大红印章的信纸,在众人面前一晃,就神秘地收起来了。
消息传到大队,当晚大队革委会的人员就上了林耀富的门。
“林耀富,听说你没到老家去,上了北京啦!”
林耀富知道大队干部会来,便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回老家去的呀,后来老家的几个本家兄弟说要去北京看看叔爷,叫我同去,后来我就跟去了。”
林耀富编了个谎言,也算作天衣无缝,变被动为主动,又一下子捅破了革委会来他家的目的。
“听说你还有盖章的证明?”
“也不叫证明,是爷爷那里的人叫沿路的车站码头照应一点。”
“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林耀富痛痛快快的拿了出来,信封是中央军委办公厅订制的专用信封,信封内有一张中号便笺,也是中央军委办公厅的专用便笺。便笺上的内容是:兹有持条人返回江苏某地,请沿途各相关单位给予支持,云云。
就这么了了数言,大队革委会的几个人看后,感到吃不准,不知这个林耀富倒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真真假假的,不好处理。几个临时商量了一下,决定还是上报给公社吧,让他们作出判断和处理。
第二天,公社果然通知林耀富到公社来一趟,不过与上次到公社去有天壤之别,通知是“来一趟”,而不是上次的“用二个武装民兵押送到公社来”。
林耀富回家时,太阳快要落山,村上人看到他是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,纷纷猜测:林耀富可能真的是林副主席的侄孙,否则的话,今天是回不来的,你再看他得意的样子。
众人问起去公社的情况,林耀富神秘兮兮的不作肯定的回答。几天后,传出消息来,公社严格的审核了林耀富的北京之行,和带回家的信封和便笺,基本认定:确有此亲戚关系。但并没有对林耀富言明。传出的另一个更惊人消息是,经多人审定,林耀富的脸部形象完全象林副主席。村上人才重新细细的端量起林耀富来,啊,鹰勾鼻象,眯缝的老鼠眼也象,就是这个脸盘也象一个模子里浇出来的!
众人开始深信不疑。大队也开始照顾林耀富,分配了一个看管山林的活儿,方便方便他。
岭东大队有个林副主席的亲戚的消息不胫而走,传遍了附近的四乡八镇。有人还专门赶到岭东来看林耀富,看了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:象!真象林彪!
三
八十年代未,林耀富又一次因林彪事件审查结束,回到了原来的平静而又清贫的生活时,我有幸与他有过几次接触,每每谈到这件事,林耀富便不愿再讲起往事。
但我总不死心,岭东村人谁也讲不清他到北京去的情况和第二次到公社的详情,总想弄个明白。
终于,有一次林耀富向我畅开了当年的全过程:
-
路难行
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://publishblog.blogchina.com/blog/tb.b?diaryID=3225206